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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i 難民:華語開發者為甚麼選擇離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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編輯 | 吳說區塊鏈

本期《吳說不加密》結合 2026 年 7 月 Sui 開始淘汰 JSON-RPC 引發開發者爭議的事件背景,邀請多位 Sui 生態項目開發有關人員討論他們在 Sui 生態開發、運營項目及參與大使計劃的經歷,參與嘉賓包括 Sui 開發者大使 Chen、Sui 生態項目開發者 Arthur、Mike 和 Lae。

嘉賓普遍認可 Sui 的技術設計和 Sui 的開發體驗。Arthur 表示,Move 語言在資產安全、權限管理和開發流程上具有明顯優勢,Cetus、TradePort 等生態項目也曾給予小團隊積極幫助;Mike 則提到,Move 核心開發者 Sam Blackshear 當時身處 Mysten Labs,也是他選擇 Sui 而非 Aptos 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
隨著對話深入,討論逐漸轉向 Sui Foundation 與 APAC 社區之間的溝通和管理問題。Arthur 稱,一名 APAC 負責人曾在尚未查看其項目完整材料時表示 Sui「不歡迎、也不支持 meme」;他還認為,JSON-RPC 下架時,OKX Wallet、OneKey Wallet、Binance Wallet 等亞太用戶常用的第三方錢包尚未全部完成適配,導致部分 DApp 無法正常使用,暴露出總部與地區社區之間的信息斷層。Chen 同時指出,Mysten Labs、Sui Foundation、地區團隊、DevRel、大使和外包人員並非同一決策主體。

最後,嘉賓討論了 Sui 開發者流失、Sam 離職以及市場整體轉冷等問題。Chen 引用第三方 GitHub 統計稱,目前 Sui 約有 600 多名獨立開發者、180 多名全職開發者,同比下降約 55%。Mike 已決定離開 Sui,Arthur 也在考慮遷移,但他認為團隊離開的核心原因並不是 SUI 幣價或沒有拿到 grant,而是長期溝通中感受到的尊重、反饋和處理問題的態度。

嘉賓發言不代表吳說觀點。部分關於基金會人員、大使計劃、資金使用及內部關係的內容屬於嘉賓個人經歷、判斷或轉述,吳說無法獨立覈實,請讀者結合不同信息來源自行判斷。內容不構成任何投資建議,請嚴格遵循當地法律法規。

應嘉賓及 Sui Foundation 方面的要求,本期節目對嘉賓身份、相關項目名稱,以及節目中提及的 Sui Foundation 非高管工作人員姓名進行了匿名處理。

節目中嘉賓對相關事件的陳述、評價與判斷,僅代表其個人觀點。在內容發佈前,吳說已就節目涉及的問題多次聯繫 Sui Foundation 並邀請其回應,但截至發佈時,尚未收到可供公開引用的正式聲明。

音頻轉錄由 AI 完成,可能包含錯誤。請收聽完整播客:

小宇宙:

https://www.xiaoyuzhoufm.com/episode/6a8b28fa1352af56ff3ac8d3

嘉賓介紹:為甚麼進入 Sui 生態開發

貓弟:歡迎大家收聽這一期《吳說不加密》播客,我是吳說的貓弟。這次我們邀請了幾位 Sui 生態開發者,聊一聊他們在 Sui 生態建設過程中遇到的問題和困境。

第一個問題,請大家先做自我介紹,也介紹一下自己當時在 Sui 上開發的項目。今天有一位海外嘉賓使用英文,而節目以中文為主,所以還需要請另一位嘉賓協助現場翻譯。Arthur,你先介紹一下自己和項目吧。

Arthur:我是 Arthur。此前 Cetus 舉辦過一次交易比賽,我們獲得了第一名。參加比賽時,我們發現 Sui 鏈上還沒有採用自動銷毀機制的 Meme coin,於是基於 Cetus SDK 開發了 Sui 上較早採用自動燃燒、自動銷毀機制的 Meme coin。

我們還聯繫了 TradePort,與他們合作開發了 Sui 鏈上第一個可以對 NFT 進行碎片化的協議。項目運行大約一年後,我們已經累計銷毀接近一半的代幣供應量。

貓弟:你所說的「銷毀接近一半供應量」,指的是你們自己的代幣供應量,對嗎?

Arthur:對,是我們自己的代幣。

Lae:其實我們來自同一個項目。我也用中文替 Mike 介紹一下他的項目。

某個 Sui 上比較活躍的 Meme coin。後來隨著 Sui Meme 生態逐漸枯竭,項目熱度也慢慢下降,不過早期還是相當受歡迎的。

後來,我們推出 PandaBox 這個新 Launchpad,有個項目在 PandaBox 上重新發行,並取得了不錯的成績。

貓弟:第一個正式問題是,你們當時為甚麼選擇在 Sui 生態開發,而不是 Ethereum、Solana 等其他公鏈?如果考慮 Move 語言,當時還有 Aptos。你們選擇 Sui 是因為認可它的技術,還是因為生態提供開發補貼等其他原因?

Arthur:當時整個區塊鏈行業基本由兩大技術體系主導:一類是 Solana 的 SVM,另一類是 Ethereum、BNB Chain 等使用的 EVM。

我們認為,如果 Crypto 生態繼續成熟,可能還會出現第三種重要開發語言和技術體系。經過研究,我們覺得 Sui 最有機會。

另一個原因是,當時 Cetus 剛遭遇安全攻擊。事件發生後,Sui Foundation 沒有坐視不管,而是積極處理問題,包括推動用戶賠付等措施。這讓我們覺得,基金會願意在重大事件中承擔責任。

當時 Sui 的行業口碑和鏈上活躍度也不錯,這些都是我們選擇它的原因。

Move 生態並不只有 Sui,還有 Aptos 等項目。我們最終選擇 Sui,也是因為它在合規方面做得相對完整。例如 SUI 進入了 CME 相關期貨市場,也出現了兩倍槓桿 ETF 等產品。我們覺得從各方面看,它在合規化方面推進得比較積極。

真正進入生態以後,我們還發現,Sui 上的項目並不是彼此孤立的,並不是每個團隊只開發自己的項目、完全不管其他人。

無論是 Cetus 還是 TradePort,它們都已經是 Sui 上規模比較大的協議。但它們沒有因為我們是剛開始創新的小協議、新團隊,就拒絕溝通。相反,它們很願意在技術和宣傳方面提供幫助。這是我進入生態後親身感受到的。

Mike 參與的 BLUB 此前也是 Sui 上比較大的項目;Chen 也在 Sui 上開發了很長時間。我覺得他們還有很多經歷可以分享。

Mike:我加入 Sui 時,鏈上有大量流動性,當時也正好處在 Meme coin 熱潮中。我購買了 BLUB,持有量大約相當於總供應量的 1%。

隨後,BLUB 團隊的一名成員聯繫我,邀請我參加 Korea Blockchain Week。我在那裡見到了 Mysten Labs 的一位創始人。他人非常友好,應該就是最近離開 Mysten Labs、加入 Anthropic 的那位。

因此,我當時覺得 Sui 是一個適合建設的地方。我本身就是軟件開發者,在一家大型銀行從事 TradFi 工作,但一直對區塊鏈技術感興趣,所以決定集中精力在 Sui 上開發。

最初的經歷很好,但後來情況變得越來越差。

Chen:補充一下,他在活動上遇到的人應該是 Sam,當時擔任 CTO,最近去了 Anthropic。

貓弟:Chen 你能否介紹一下自己,以及此前在 Sui 上做過哪些事情?這樣後面方便繼續討論。

Chen:我大約在 Sui 主網上線前一周瞭解到這個項目。當時,他們在海外舉辦了一個 Bootcamp。我最開始通過 Bootcamp 學習 Move 語言,也在那裡認識了一些後來在 Sui 生態中很有影響力的早期開發者。

這些開發者在社區中的影響力至今仍然很強,例如 Jose、Thouny 等人。他們製作了很多工具,幫助整個開發者社區。

此後,我成為了 Sui 的開發者大使,也在華語地區組織線上和線下開發教程及推廣活動。我還協助過 Sui Foundation 下面的 Community 團隊,參與一些線上項目。

Sui APAC 團隊被指長期「已讀不回」

貓弟:大家剛才介紹了為甚麼選擇 Sui,但我還想瞭解橫向對比。

作為開發者,你們可能不只會 Move,也接觸過其他語言和公鏈。你們是否與其他公鏈的基金會成員溝通過?與其他生態相比,Sui 有甚麼讓人印象深刻的獨特之處?

Arthur:如果談基金會溝通方面的對比,Lae 的感受可能更深。他是最早與 Sui Foundation 接觸的人。

Lae:我主要從 BD 和人員溝通的角度談。

Sui Foundation 的工作人員比較難接觸,會給人一種始終「隱身」的感覺。例如,Twitter 上提到過的亞太負責人 A(化名)。我第一次見到她時,她全程縮在角落,戴著口罩,也不與其他人交流。

後來,我在另一場 Blockchain Week 見到一名亞太開發者關係負責人,情況稍好一點;但大多數時候,給相關人員發消息後仍然石沈大海。整體給人的感覺,是姿態比較高。

貓弟:除了 Sui 生態,你還與哪些其他公鏈基金會溝通過?

Lae:我接觸過 Solana 等生態。前幾天考慮遷移時,也接觸過 Coinbase、Base 等團隊。

對我們這樣的小項目來說,我們不會要求對方一定提供多少支持,畢竟項目規模還很小。但至少其他團隊會給予基本尊重,例如回復消息,或者告訴我們達到甚麼要求後可以獲得哪些幫助。

相比之下,Sui Foundation 的整體狀態比較傲慢,經常已讀不回,甚至根本不讀。

貓弟:從你們的視角看,基金會對所有人都是這樣嗎?不只是對你們這樣的小型開發團隊,對其他規模更大的開發者是否也經常已讀不回?

還有一種可能:Sui Foundation 的工作人員比其他公鏈基金會少,單純是忙不過來。有沒有這種可能?

Lae:亞太地區的 A,問題尤其明顯。

不只是我個人,包括一些規模遠大於我們的項目,在與她溝通時也經常得不到回應。大部分消息到了她那裡都會石沈大海。

最初,我們以為自己只是個例,或者只有部分 Sui 開發者遇到這種問題。但前幾天出現比較大的社區輿情後,我們看到來自世界不同地區的開發者,都有類似經歷。

至少以我們過去一年的體驗來看,Sui Foundation 對開發者的支持確實不太好。

Cetus 遭到攻擊以後,Sui Foundation 的確非常積極地處理問題。但不知道是否因為我們加入的時間比較晚,我們進入以後,基金會與鏈上開發者的關係已經比較緊張,甚至可以說存在明顯漠視。這一點讓我們非常失望。

貓弟:也就是說,你們進入 Sui 生態以後,面對的亞太負責人一直是 A,中間沒有換過其他人?

Lae:至少從我瞭解這個生態以後,一直都是她。

貓弟:你們大概是甚麼時候進入 Sui 生態的?2024 年還是 2025 年?

Lae:2025 年 6 月 28 日。

作為一個小項目,我們其實已經在 Sui 上做了很多事情。大約有四五個月時間,我們一直是所有非基金會背景項目中的第一名。在我們前面的基本只有基金會自己的官方項目;如果排除官方項目,第一名就是我們。

即使做到這種程度,我們仍然得不到任何回應。這讓我非常難以理解。

貓弟:這裡的「第一名」是指 TVL,還是用戶數量?

Lae:如果從用戶和社區討論度看,我們也有很強存在感。

我長期活躍在以英文為主的海外社區。我們的項目在 Sui 大部分社區中口碑都不錯,也經常被用戶主動討論。

但最近幾個月,我能夠明顯感覺到:除我們以外,越來越多用戶和項目正在離開 Sui。

貓弟:他們離開 Sui,也是因為基金會的溝通和態度問題,還是有其他原因?

Lae:更多可能是投機用戶發現這裡已經很難獲得收益,於是轉去了其他鏈。這只是我的個人感受。

貓弟:請 Arthur 回答剛才想談的 Move 語言與其他公鏈開發語言的差別。

Arthur:從開發層面說,我認可 Move 的易用性和安全設計。例如,它把資產與執行邏輯分開。

在 Ethereum 或其他 EVM 鏈上操作資產時,經常需要點擊各種授權。一旦授權範圍過大,就可能造成資產被盜。Move 的對象模型減少了這類問題。資產本身和操作權限採用不同設計,不需要以同樣方式擔心無限授權導致的風險。

無論從設計理念、開發流程還是 SDK 完整性看,Move 都比較方便。我也很認可它的技術理念。

但我們後來為甚麼仍然選擇離開?這並不是因為整個 Sui 生態都很糟糕。

最開始與 Cetus 對接時,我們需要獲得項目認證。對方沒有馬上批准,而是直接告訴我們:目前數據質量還沒有達標,TVL、交易量、用戶數量或其他影響力指標仍然不足。他們還會建議我們應該朝哪些方向努力,整個溝通過程非常順暢。

無論是 TradePort,還是 Sui 上的其他項目方,包括兩個 TOP Meme 項目,大家都非常友善。項目之間會交換信息、相互支持,也會幫助彼此宣傳。

真正出現問題的,是我們與 Sui Foundation 亞太負責人 A 的溝通。

Arthur:我記得很清楚,那是在 Hong Kong 的一場活動上。當時,我們原本是 Meme coin 項目,正嘗試向 Launchpad 轉型,也編寫了相關代碼。

但我甚至還沒有把完整代碼交給她看,她就直接說:「Sui 不歡迎、也不支持 Meme coin。」一句話就把所有溝通堵死了。

作為公鏈基金會工作人員,即使不是最高層領導,你的表態也代表基金會的一部分立場。當你說出這種話時,在 Sui 上開發 Meme 項目的團隊會怎樣理解?我當時確實非常生氣。

我從 Malaysia 長途趕到 Hong Kong,又遠又累,最後只換來這樣一句話。過去,我為社區帶來了多少用戶、資源和資金,也一直在這條鏈上開發。基金會不提供支持也就算了,但直接說「不歡迎」,確實讓人很難接受。

JSON-RPC 下架為何導致部分第三方錢包和 DApp 受影響

Arthur:真正的導火索,是 Sui 下架 JSON-RPC。這也是我當天非常生氣的原因。

大約一年前,官方確實已經表示,計劃升級到 gRPC,也可能下架 JSON-RPC。這個計劃並不是完全沒有預告。

最關鍵的問題是,真正下架時,OKX Wallet、OneKey Wallet、Binance Wallet 等很多大型錢包仍然沒有完成 gRPC 兼容。

在這些錢包和服務商尚未適配時,Sui 就直接下架了 JSON-RPC,導致大量鏈上 DApp 無法使用。除非所有用戶都改用 Sui Foundation 官方的 Slush Wallet,但這幾乎不現實。

很多用戶已經習慣使用 OneKey 或 OKX Wallet。要求所有人強制遷移到官方錢包,本身就是非常封閉的做法。

JSON-RPC 下架後,開發團隊知道問題原因,但普通用戶並不知道。他們只會看到應用無法使用、數據無法讀取,然後懷疑項目方已經跑路,或者協議出現 Bug。用戶不會自然想到,問題來自 Sui 鏈底層接口升級。

我當時非常生氣,於是去質問 Sui Foundation 的工作人員。得到的回應卻是:「我們早就通知了,誰讓你們不升級?」

但問題並不在於我自己的協議有沒有升級。即使我完成升級,如果 OKX Wallet 等外部錢包沒有同步兼容,應用仍然無法正常工作。我可以決定自己團隊怎樣開發,卻無法要求 OKX Wallet 必須按照我的時間表升級。

Arthur:這也是最困難的地方。基金會高層並不瞭解亞太地區真實情況,而亞太團隊又沒有把實際問題及時反饋給高層,造成嚴重的信息斷層。

我反饋問題以後,沒有得到尊重、理解或道歉,反而遭到質問,隨後還被直接從社群中禁言。這就是我非常生氣,並決定公開發聲的原因。如果繼續沈默,社區根本不知道真正發生了甚麼。

Sui 總部與 APAC 之間嚴重的信息斷層問題

貓弟:你說自己知道 JSON-RPC 為甚麼被下架,原因是官方進行接口升級。官方公開給出的下架理由是甚麼?是否提前發佈過正式公告,還是突然決定?

Arthur:並不是完全突然。後來查看官方博客時,可以找到相關說明。

但 JSON-RPC 是非常通用的標準協議。無論 Ethereum、BNB Chain、Solana,甚至 Bitcoin 相關基礎設施,都長期使用類似接口。

據我瞭解,沒有哪條主要公鏈像 Sui 一樣,直接決定把 JSON-RPC 下架。我知道它準備發展 gRPC,但沒想到會在推出 gRPC 的同時直接砍掉 JSON-RPC。這是我此前沒有注意到、也非常意外的一點。

如此底層的通用接口,竟然說停就停,過去幾乎沒有先例。

貓弟:官方給出的原因是甚麼?

Arthur:他們認為 JSON-RPC 已經比較落後,希望升級到新的 RPC 架構。

即使最終決定下架,我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。但至少應該先確保 OKX Wallet、其他錢包服務商和中間層 API 提供商完成升級。

假設已有 60% — 80% 的應用、錢包和服務商完成兼容,再逐步下架,影響就不會那麼大。問題是,很多服務商都沒有完成升級,官方卻直接停止接口,這在我看來缺乏合理性。

貓弟:我總結一下。你主要質疑 Sui Foundation、尤其是亞太團隊的專業程度。

第一,在升級底層接口前,沒有及時與錢包和生態服務商協調,造成大量用戶無法正常使用產品。第二,沒有充分與社區和開發者溝通,也沒有為項目方預留足夠應急時間。你認為主要問題就是這兩個方面,對嗎?

Arthur:對。

如此底層的接口下架,不應該只是發佈一篇博客或一條 X 帖子就結束。亞太地區的基金會員工應該主動調查:Sui 鏈上還有哪些協議沒有完成新 RPC 適配?

隨後,應主動聯繫這些協議,持續跟進升級進度。正確態度不應該是:「我已經發過 X 了,升不升級是你們自己的事,出了問題不要怪我。」應該主動確認哪些協議尚未升級,並幫助它們完成遷移。

貓弟:繼續追問你剛才提到的 Hong Kong 活動。你與 A 溝通時,她明確表示「Sui Foundation 不歡迎 Meme coin」,是這個意思嗎?

Arthur:對。她直接公開表示「不歡迎,也不支持」。

貓弟:這發生在甚麼時間?

Arthur:就是幾個月前 Hong Kong 的那場 Crypto 大會。當時現場有一個 Sui House 活動。

貓弟:你說的這場活動是在今年四五月份嗎?

Arthur:是的。

貓弟:你們大概是從 2025 年 6 月開始在 Sui 上做項目的。此前你們一直不知道基金會對 meme 項目的態度,直到這場活動上,才第一次聽到對方說「不支持 meme」嗎?

Arthur:對,此前我們並不知道,所以聽到這句話時很驚訝。

因為 Mysten Labs 的聯合創始人 Anthony 也曾經參與過一些 meme 社區。他會和社區成員互動,也買過一些 meme 幣。至少在我們看來,他並沒有公開反對 meme。

貓弟:那你們認為,「不歡迎、不支持 meme」是 A 的個人看法,還是代表基金會的官方立場?

Arthur:這個我們無法判斷。因為她是基金會的管理人員,當她這樣說時,我們很難分清這是她個人的想法,還是基金會的正式態度。

資源分配問題:為甚麼部分項目長期得不到支持

貓弟:除了 A,你們還嘗試聯繫過基金會的其他人嗎?

Arthur:聯繫過。我們以前接觸過 APAC 地區負責開發者關係的人。

當時我們想為項目尋求一些媒體曝光、活動支持或者贊助,但基本沒有得到甚麼結果。後來那些人也離開了。他們自己似乎也沒有多少決策權,只是告訴我們,當時沒有適合我們的 grant,但如果以後開放新的計劃,他們會再聯繫我們。

貓弟:一般來說,項目方希望基金會提供哪些支持?主要是資金,還是其他資源?

Arthur:其實我們當時並不一定需要基金會直接給錢。

對一個剛開始做項目的團隊來說,基金會的認可、鼓勵、建議,甚至只是在 X 上關注一下項目、轉發一下內容,都是有價值的。

我們投入了很多時間和精力,一直堅持做項目。結果最後得到的卻是「我們不歡迎你們」「我們不支持你們」這樣的回應,確實會讓人很受打擊。

Sui 上還有一個和卡牌、RWA 有關的項目 Cardz.Game。據我瞭解,它曾經是 Sui 上協議收入排名非常靠前的項目,也確實有真實用戶和實際應用。

但它同樣沒有得到基金會的支持。相反,我們看到基金會後來支持了另一個與它非常相似的項目。

貓弟:Sui Foundation 的資金主要來自哪裡?是早期代幣銷售,還是基金會預留的 SUI 代幣?

Arthur:具體情況我並不清楚。

貓弟:基金會大概採用甚麼運作模式?比如會不會持有生態預留的代幣,再通過出售代幣來支付運營費用?

Arthur:我只能說我們看到的一些情況。

現在有一家在納斯達克上市的公司叫 Sui Group,可以把它理解為 Sui 版本的 MicroStrategy。Mysten Labs 或基金會會通過場外交易向 Sui Group 出售代幣;Sui Group 再通過發行股票等方式融資,以相對較低的價格買入 SUI。

但具體的交易結構、代幣來源以及基金會資金如何運作,我無法確認。

貓弟:基金會支出應該主要包括員工薪酬、市場推廣和開發者 grant,對嗎?

Arthur:大概包括這些,但完整情況並不透明。我們沒有看到一份詳細、完整的基金會財庫賬目。

貓弟:像 Ethereum Foundation,每年會發佈相對完整的年度報告,披露資金持有情況、支出方向和 grant。Sui Foundation 沒有類似的公開報告嗎?

Arthur:基金會會公佈部分信息。

比如它會宣佈贊助了哪些活動、哪些項目獲得了 grant,也會披露一些重大事項。Cetus 事件發生後,基金會提供借款,這類事情也會公開。

但更細的賬目,比如某場活動花了多少錢、媒體推廣預算是多少、不同地區團隊分別用了多少資金、資金最初來自哪裡,以及基金會還剩多少資產,我們沒有看到完整披露。

Sui 大使計劃對 APAC 時區不友好等指控

貓弟:Mike,我想問你兩個問題。第一,你與 Sui Foundation 溝通時,有沒有遇到 Arthur 所說的類似問題?第二,你是否觀察到很多開發者正在離開 Sui?

Mike:Sam 離開 Mysten Labs,對我來說不是一個好信號,因為 Move 語言就是由他參與開發的。

也許他接下來成立的新組織會繼續推動 Move,但從長期來看,這門語言未來能否繼續得到同樣水平的發展,現在並不確定。

我當初選擇 Sui 而不是 Aptos,其中一個重要原因,就是 Move 的核心開發者在 Mysten Labs。現在 Sam 離開,對 Sui 是一個很大的損失。

至於 Sui Foundation,我在參與 BLUB 和其他項目期間,與基金會合作的體驗並不好。他們犯過很多錯誤。

我認為,基金會幾乎是通過忽視 meme 和 degen 項目的方式,親手破壞了這部分生態。

Slush Wallet 過去也不願意收錄 meme 幣。基金會基本忽略了這些項目的存在,除非項目屬於某些與內部人員關係密切的團隊。

我宣佈自己將離開 Sui 之後,收到了其他項目和社區成員發來的消息。

已經離開的人告訴我,他們有同樣的感受。甚至有人對我說:「真正優秀的人基本都已經離開了。」

現在還有一些項目留在 Sui,但他們其實也在觀察其他鏈、尋找新的機會。我認為,接下來還會有更多人離開。

Mysten Labs 或基金會可能會把問題歸因於 SUI 的價格下跌,但我認為,真正的原因是他們沒有能力與社區建立有效聯繫。

Arthur:Skew 參加了 Sui 的黑客松,而且已經進入了下一階段。這個項目沒有甚麼強大的機構背景。

據我瞭解,它是 Sui 上第一個基於 DeepBook 開發的預測市場,當時沒有直接競爭對手。

社區給了他不少支持,但他沒有得到基金會的幫助。一個項目還需要支付 AI、服務器和界面開發等成本,如果只能依賴社區支持,很難判斷他還能堅持多久。

貓弟:好,我們再問問 Chen。還是剛才那兩個問題。第一,你在與 Sui Foundation 溝通時,有沒有發現類似的問題?第二,你是否觀察到 Sui 開發者正在離開生態?

Chen:討論這個問題時,首先必須區分 Mysten Labs、Sui Foundation、APAC 地區團隊、DevRel,也就是開發者關係團隊,以及社區經理和外部承包團隊。

這些人並不屬於同一個決策主體,也沒有相同的權限。

Mysten Labs 本質上是一家技術創業公司,主要負責開發 Sui Network 及其相關產品。Sui Foundation 則更關注生態建設、資本、開發者和資源分配。

基金會下面又有不同地區的團隊。我以前接觸較多的是 APAC Community,也就是亞太社區團隊。APAC 內部還有社區、生態和市場等不同部門。當時社區團隊的負責人是一名法國人。

A 應該屬於生態方向的負責人之一。但據我瞭解,甚至一些在社區團隊內部工作、或者作為承包商為社區工作的人員,也很難聯繫到她。

大概兩年前,我們在杭州見過一次。當時我還沒有成為開發者大使。我們加了她的微信,希望獲取一些資料。後來給她發消息,往往是已讀不回。當時我們只能理解為她工作比較忙。

APAC 下面的不同團隊其實比較分散,有時還會爭奪有限的資源。不同團隊要分別提交方案,競爭預算和支持。在這種環境下,我認為很容易形成一些小圈子。當然,具體內部情況我並不瞭解,不能說得太確定。

過去很多投資項目最終都失敗了。投資失敗本身可以理解,因為任何生態投資都不可能全部成功。

但有些獲得資金的項目,最後幾乎沒有做出任何東西。如果一個項目拿到支持後完全沒有交付,我認為這至少說明資源配置和管理機制存在問題。

基金會和 Mysten Labs 應該也知道這些問題,只是我們不知道他們是否會調整,以及準備怎麼調整。

至於開發者離開的問題,確實存在。

早期 Sui 在國內外投入了很多資源做開發者教育,也因此吸引了許多開發者進入生態。但無論在哪條鏈上,開發者想靠項目生存都很難。真正能成功的項目始終只是少數,而基金會能夠提供的支持也有限,所以人員流動本身很正常。

不過,有兩位從測試網時期就開始參與 Sui 的 OG 開發者已經離開了。他們以前也幫助過我。對我來說,這確實是一個值得關注的信號。

貓弟:如果 Sui 的開發者選擇離開,他們一般會去哪裡?畢竟 Move 生態本身比較有限。他們會去 Aptos,還是轉到 EVM、Solana 或其他生態?

Chen:現在是 AI 時代,編程語言已經沒有以前那麼高的遷移門檻。

真正重要的是開發經驗、團隊能力和綜合實力。如果一個團隊已經在 Sui 上做過 DeFi,想換到另一條鏈,主要變化可能只是開發語言和工具。

項目做出的產品、積累的 TVL 和實際成績,都是可以帶走的信用和能力證明。

貓弟:除了溝通問題之外,你還觀察到哪些運營或管理問題?

Chen:其實每條鏈都會有問題。

Sui 本質上是一個美國創業項目,因此在美國合規方面會比較嚴格。但當權力逐層下放到地區團隊和執行人員後,很多規則就會變得模糊,也會產生尋租空間。

當一個人手裡既有權力又有預算時,他可能不會優先考慮公鏈和生態的長期利益,而是先考慮自己的利益。

所以透明度非常重要。

Sui Foundation 註冊在開曼群島,並不需要像美國上市公司那樣提交 10-K 等詳細報告。外界很難知道它每年消耗了多少資金,APAC 地區的資金如何流動,就更加不透明。

當一個組織很有錢,又雇用了很多年輕人,同時缺乏足夠強的監督和問責機制時,就很容易形成小圈子。

當然,也有一些人非常在意自己的職業發展和工作成果,而且為人正直。我也接觸過這樣的人。

但我們曾嘗試聯繫更高層級的人員,包括 A 和市場團隊,得到的仍然經常是已讀不回,或者非常表面的回復。甚至生態內部的人都很難聯繫到他們,外部項目就更難了。

貓弟:你以前也是 Sui Ambassador,對嗎?

Chen:對,我是開發者大使。中國大陸地區的開發者大使總共也沒有幾個人。

這個職位每個月會有一筆不算高的補貼。主要工作是做開發者教育、幫助開發者群體,而不是深入為每個項目解決技術問題。

我做過線下課程、線上分享,也為一些黑客松參與者提供過幫助。

大使還有不同類別,比如內容大使、活動大使等。中國地區當時可能主要是內容大使和開發者大使,總人數大概只有三四個人。

貓弟:這個計劃是歸 Sui Foundation 管理的嗎?

Chen:它更像是一個比較鬆散的計劃。我們有一個 Discord 群,也會安排每周會議。

但會議時間對 APAC 非常不友好,所以 APAC 大使幾乎從不參加。會議結束後,也沒有人整理會議紀要。

它名義上是一個全球計劃,但在會議安排上並沒有真正照顧不同時區。

偶爾有活動時,管理人員會讓大使幫助宣傳。不過開發者大使通常沒有強制性的宣傳任務。

Discord 里的協調基本以北美為主,中國地區的參與感比較弱。

貓弟:大使有具體 KPI 嗎?

Chen:不同角色有不同要求。

開發者大使每個月可能要組織兩場線下聚會或 workshop,也可以通過線上分享、課程等方式完成任務。

我當時的主要工作與一個叫 Sui Passport 的社區項目有關。它本質上更接近一種承包工作,但負責這個項目的部門後來已經不存在了。

內容大使可能被要求每周發佈一篇文章。

問題在於,計劃雖然設置了任務要求,卻沒有完善的審核機制。有人提出要求,但沒有人真正檢查任務完成得怎麼樣。

加入計劃時,我們會簽協議,也需要完成 KYC。項目確實規定了一些工作要求,但後續沒有嚴格審核。

貓弟:也就是說,只要把任務提交上去,基本就會通過,不太會因為沒有完成任務而被取消資格或扣掉補貼?

Chen:因為缺乏審核,他們實際上並不清楚每個人到底有沒有完成任務。

貓弟:這個全球大使計劃大約有多少人?

Chen:從整個計劃長期積累的人數看,Discord 里大約有 100 人。

貓弟:既然沒有嚴格審核,任務似乎也比較容易完成,為甚麼還會有人退出?

Chen:最早一批大使其實沒有固定工資,他們可能可以申請節點或其他形式的資源。這裡面有很多故事。

後來大使計劃才細分成不同角色,並開始發放固定補貼。舉辦項目或活動還可以另外申請報銷。

我還聽說過一些非常誇張的情況,比如有人申報在一天之內舉辦很多場活動。類似說法我只是聽別人講過,無法確認真實性。

Sui 核心問題是信息斷層和處理態度

貓弟:Arthur,除了溝通問題,以及 Chen 所說的內部管理比較鬆散之外,你還觀察到哪些問題?

Arthur:雖然這次與 Sui Foundation 之間的事情讓我們非常不愉快,但我還是希望盡量客觀評價。

無論是 JSON-RPC 下架、巴釐島活動,還是其他事件,我認為最根本的問題,都是 APAC 地區與 Sui Foundation 總部之間存在非常明顯的信息割裂。

基金會的核心部門和總部,可能根本不清楚 APAC 地區實際發生了甚麼。

以 gRPC 升級為例。在歐美地區,很多 Sui 用戶可能已經在使用官方原生錢包 Slush Wallet;但在亞太地區,大家使用較多的是 OKX Wallet、Binance Wallet、OneKey Wallet 等第三方錢包。

總部可能並不知道,亞太用戶更多依賴的是第三方錢包,而不是官方錢包。

如果總部知道這個情況,他們可能會先確認這些第三方錢包有沒有完成升級。如果還沒有支持,就應該先與 OKX、Binance 和其他錢包服務商溝通。等這些錢包完成適配後,再下架舊接口,影響可能會小很多。

這就是非常明顯的信息斷層。

我提出問題後,在 Sui 的 Telegram 群里被禁言。當時基金會一名職位較高的管理人員,甚至以為 Chen 是整個 APAC 地區的 Mod 負責人,但實際上並不是。

Chen 只是志願者。這說明總部對 APAC 地區的人員和情況並不瞭解。

巴釐島活動也存在類似問題。我認為,他們邀請了很多與生態關係不大的人,卻不清楚哪些人才是真正長期關注社區、對生態貢獻較多的人。最後可能只是稀裡糊塗地列出了一份邀請名單。

所以,第一個問題就是信息斷層。

第二個問題是態度。這也是我真正生氣的原因。

我生氣並不是因為 SUI 價格下跌,也不是因為基金會沒有給我們扶持。市場里價格下跌的資產很多,BTC 也曾從 12 萬美元跌到 6 萬多美元,Ethereum 同樣跌了不少。SUI 下跌也可能有市場原因。

最關鍵的是他們處理問題的態度。

從我公開提出質疑到現在,也沒有得到正式回應。

目前我從官方得到的唯一回應,是他們正在調查 APAC 地區發生的事情。除此之外,我沒有收到任何道歉,也沒有得到針對具體問題的解釋。

當社區成員提出問題時,APAC 地區的一些官方人員似乎會認為你是在散播負面情緒。他們不會主動站出來說:「這件事是我們做錯了,這項決策存在失誤。」

不管是巴釐島事件,還是其他事情,我從未聽到一句道歉。我認為這是很嚴重的態度問題。

總結起來,第一個問題是信息割裂,第二個問題是處理問題的態度。

貓弟:Lae,你有沒有觀察到其他問題?Mike 除了前面提到的溝通不暢之外,還有沒有其他經歷。

Lae:我接觸更多的可能只是大使和市場人員。

不過,我還想補充一點:像 Adeniyi 這樣的高層,也不是完全不支持 meme 項目。我見過他公開支持過一些項目,比如 Toilet。

至於 Jui,我認為情況比較離譜。這個項目帶有比較敏感的族群或政治主題,所以我們一直避免以官方項目身份與其互動。但 Adeniyi 似乎公開支持過它。

Mike:我認識一名 Sui Foundation 內部人員,我其實很喜歡他,他人非常好。

我以前向他反映過,現在很多項目被忽視,只有擁有內部關係的人才能得到幫助。他也承認存在這種現象,但表示自己無能為力。

這也是讓我逐漸感到無望的原因之一。

確實有一些項目能得到公開支持,比如獲得 Sui Community 等 X 賬號的關注和宣傳。但在我看來,這些項目大多與 Mysten Labs 或 Sui Foundation 有比較好的關係。

真正想進入生態、做出影響的新項目,處境會非常困難。這就是我的個人經歷。

Lae:Mike 與我的感受基本一致。

不過,客觀來說,現在整個市場環境也比較疲弱。我們最近也在觀察其他鏈的項目,包括 Robinhood 相關生態,以及與 TradePort、Uniswap Launchpad 有關的一些項目。

我不知道這是市場行情導致的,還是生態普遍存在的問題。我們發現,其他鏈得到官方重點支持的項目,有時也與內部關係有關。所以我最近也在重新思考這個問題。

Sui 生態到底還有多少開發者

貓弟:Arthur,根據你的觀察,目前 Sui 生態大概還有多少開發者或開發團隊?

Arthur:我沒有做過詳細統計。不過開發者和團隊數量肯定在下降,而且下降得比較明顯。

貓弟:有沒有大概區間?是幾十人、幾百人,還是更多?

Arthur:我確實沒有統計過具體數字。

但可以舉幾個明顯的例子。我們的社區已經運營一年了。最開始時,生態里有一個項目叫 Bobo,團隊已經離開了。

當時還有一個使用 Walrus 做存儲的項目,後來也關停了。其他不少 meme 項目更是幾乎完全消失,大部分團隊都離開了。

Sui 上一名叫 Varo 的 OG 也離開了。

還有一名來自越南、叫 Mibu 的參與者。他持有不少 BNB 域名靚號,在 SuiNS 域名生態里也很活躍,後來同樣離開了。類似的例子還有很多。

貓弟:從體感上看,你們認為離開的比例是多少?比如 50%?

Chen:數據方面我可能瞭解得多一點,但需要先區分統計口徑。

最近剛舉辦過 Overflow,所以短期數據看起來可能會高一些。目前真正有產品的團隊,大概有 80–100 個。

今年年初,月活躍開發者大約有 600 多人;全職開發者大概是 100 多人,接近 200 人。不過現在可能沒有那麼多了。

貓弟:你判斷目前大約還有多少?

Chen:我估計最新的月活躍開發者可能在 500 人左右。

貓弟:這裡說的是開發者數量?

Chen:對,也就是每個月仍然在進行開發活動的人。

貓弟:如果從 600 多人降到 500 人左右,降幅似乎沒有特別大。

Chen:我查一下。有一個網站專門統計這類數據。

根據這個網站的數據,它的統計方法是查看 GitHub 上每個月向 Sui 相關代碼倉庫提交 commit 的開發者數量。

按照這個口徑,目前獨立開發者有 600 多人,全職開發者有 180 多人。但與一年前相比,下降幅度大約是 55%。

貓弟:整個加密市場都在轉冷,其他公鏈可能也面臨類似問題。尤其是 AI 行業目前對加密行業產生了很大衝擊。

Arthur:我認同。

其他公鏈也有類似情況。開發者離開 Sui,轉到 Robinhood、Base 或 BSC,就一定能取得更好的成績嗎?也未必。整個加密市場正在走向熊市。

但為甚麼大家仍然決定離開?最主要的原因是尊重和態度。至少對我們來說,核心問題就是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,以及對方處理事情的態度。

貓弟:我的問題問完了,非常感謝大家。

Arthur:我也做一個總結。

我們對 Sui 生態的感情其實很深。如果感情沒有那麼深,也不會產生這麼強烈的情緒。

即使我們最終離開,我依然希望 Sui Foundation 能積極面對並解決這些問題。

尤其是高層,不應該把兼職人員或大使推到前面承擔責任。真正的負責人應該站出來,面對已經發生的事情。

承認錯誤沒有甚麼可怕,也不丟臉。只要大大方方承認問題,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。

但沈默是最大的輕蔑。希望 Sui 以後能變得越來越好。

貓弟:感覺你還是比較樂觀。

Arthur:Chen 和 Mike 對 Sui 也有很深的感情。

Mike 參與的 BLUB 當時是 Sui 上最知名的明星項目之一。Chen 也是很早就加入 Sui 的開發者。他們肯定都不希望看到今天這種局面。

Lae:Mike,你最後還有甚麼想說的嗎?

Mike:坦率地說,我更期待轉向下一條鏈,希望我們在那裡能有更好的經歷。

至於 Sui,我想我會結束這一章。我希望還留在那裡的人,處境能夠有所改善。但對我來說,我現在只想向前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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